2025年开幕的江户东京传统艺能祭,将继承半个世纪以来深受人们喜爱的东京艺术祭,作为能剧、日本舞蹈、日本传统音乐、歌舞杂耍、民俗艺能等日本传统艺能的专门祭典而重生。从正式的舞台表演到易于参与的体验式工作坊,从儿童到成人,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可以享受其中的乐趣。

撰文:阿部聪美(舞蹈评论家) | 摄影:斋藤视频摄影有限公司

“Okehazama”——14日晚间演出
在这场演出中,来自不同流派的顶尖舞者携手合作,在两天的时间里呈现了丰富多彩的日本舞蹈作品。演出地点是浅草公会堂。我穿着租来的和服,穿过熙熙攘攘、挤满了入境游客的街道,费力地寻找着演出场地,最终来到了这座喧嚣都市中的一片宁静绿洲,得以静静欣赏舞台上“日本之躯”的翩翩起舞。
日本古典舞在古典表演艺术中发展相对较晚。自明治时代以来,它逐渐脱离歌舞伎,独立发展,致力于创造适应新时代的舞蹈。正因如此,日本古典舞的内容极其丰富。它既有传承自其母体艺术形式歌舞伎的舞蹈,也有基于能剧和狂言的作品,还有体现现代创作精神的新作品。在“日本古典舞”这一名称之下,不同艺术世界层层叠叠地并存。本次演出中,多种传承并置呈现。本文将重点介绍“须舞”,这是最能展现舞者技艺的舞蹈形式之一。

桶狭间

《雪、月、花》——15日下午场演出(主演:《星夜》)
“须舞”指的是一种舞蹈风格,舞者身着简朴的和服,不穿戴特定角色的戏服。通常不使用大型道具,或许只用到屏风。在去除视觉信息后,舞者的身体本身便能表达一切。须舞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最初创作的须舞作品,另一类是最初为戏服和道具而创作,但后来刻意省略了这些元素的作品。此外,还有一种名为“地歌舞”的舞蹈,虽然风格与须舞略有不同,但二者都秉持着相同的精神,即依靠舞蹈本身的密度来构建场景,而不依赖任何装饰。这种不使用戏服和道具的限制,直接考验着舞者的技巧和尊严。手部角度、重心分布、脚步节奏和呼吸控制等细微差别,都决定着整场表演的密度。

Nagauta(日本传统歌曲)“浅草历”

九太“弘道成寺”
作为该项目的一部分,全新编舞作品《雪月花》(Setsugetsuka)被安排在15日下午场和晚场演出的开场。虽然音乐相同,但两场演出的编舞和表演者均有所不同。该作品由东德峰监制。音乐由日本舞蹈协会50周年纪念项目CD《日本舞蹈作品集》中的三首歌曲组成:分别是《相门》(Sōmon)、《星夜》(Hoshizukiyo)(黛澄圆作词)和《飞翔》(Hisho)(田原真知作词)。《雪月花》的创作融合了这三首歌曲。下午场演出的编舞由资深舞蹈家花柳笹子担任。舞者均为年轻舞者(西川纱绘、西川千里治、西川雏子、花柳澄袖、松岛翔子),她们均为首次或第二次参与该系列演出。晚间演出由年轻舞者花柳芳佳编舞。这场演出汇聚了新年舞蹈大赛大奖得主——冉冉升起的新星舞者(东公弥、花柳时久、花柳真理草、藤间翔、藤间真白)。
歌词将“爱门”的世界描绘成冰封仙鹤的脚步和薄冰,“星月”的世界描绘成秋月之夜落下的坚果和稻田里的稻草人,“飞翔”的世界则描绘成飘落的花朵,象征着飞翔,与对未来的希望相连。尽管日间和晚间演出演唱的是同一首歌,但两场演出却明显展现了两个显著的不同之处。白天
的演出将抽象艺术推向了前台,激发了观众的想象力。通过不勾勒图案的轮廓,身体的存在本身就如同诗意一般。

《雪、月、花》——15日下午场演出(花:“翱翔”)
另一方面,晚间演出则侧重于叙事,通过易于理解的视觉方式逐步展现作品的世界。每位编舞家不同的历史背景和创作路径似乎直接体现在他们“舞台语言的选择”上。同样的素材,通过不同的诠释和编排,创造出了不同的世界。这一创作意图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雪、月、花”晚间演出将于15日举行
(1:雪“情诗”/ 2:星“星夜”/ 3:花“翱翔”)
群舞形式是近代以来日本舞蹈(包括歌舞伎)中发展起来的一种技巧。通过在以往以个人表演为主的舞蹈体系中加入集体动作,舞台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力量和情感。本文将介绍两支简洁朴素的群舞:男舞者表演的《御手洗》和女舞者表演的《浅草历》。

《御狭间》取材于今川义元与织田信长之间的著名战役。该舞由“歌之会”负责编舞和表演,该团体由来自不同舞蹈流派的男舞者组成,成员包括泉德峰、市山正仙、猿若清三郎、西川大辉、西川千英、花柳英介、花柳澄藏、藤间阵雄、藤间翔吾和若柳义行。
首先,他们身着饰有家纹的黑色和服及袴,再次提醒我们这是日本男性最庄重的服饰。唯一的道具是扇子。一把黄色扇子上饰有织田家家纹,一把白色扇子上饰有今川家家纹,舞者根据剧情需要更换扇子。表演者们并非“固定”于任何一种形式,这使得朴素舞蹈独有的灵活性得以充分展现,也为群舞的融合与分离增添了深度。男团舞的另一大亮点在于,其动作的力量与能量直接转化为对战斗场景的描绘。骑兵的疾驰、扇子的生动运用以及不断变化的队形,共同营造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场面,使整个舞台仿佛置身于真实的战场,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

《浅草历》是一部描绘演出场地浅草景色的作品,据说是为雷鸣5656会馆落成典礼而作。作品以一年四季为线索,从夏季开始,依次展现浅草的四季风貌。
开篇描绘了人们聚集在隅田川观看烟火的场景,随后过渡到初秋吉原的氛围。期间穿插着太鼓表演的幽默桥段,以及鸟之市市场里耙子被归还给摊主的温馨场景。最终,在雪季,一对男女带着秘密私奔,随后气氛骤然转为新年的喜庆氛围。富士山和筑波山,新年首场戏剧演出的场景,樱花盛开,随后是三社祭……女舞者们轮番变换角色,时而扮演男性,时而扮演女性,甚至有时扮演浪荡子!表演者是东京分部城东区的女舞者:梅若金子、西川小牧、花柳天翔(“翔”字由“秀”和“羊”两个字组成)、藤间幸太郎和藤间鹤绯。演出的精妙之处在于,她们以极简的日本传统舞蹈服饰,将人物、季节和地点的氛围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道成寺的传说——讲述的是一位少女的爱人离去后,她化身为一条巨蛇追赶,将他连同他藏身的钟一起焚烧殆尽的故事——广为流传,并被融入各种表演艺术中。在日本舞蹈中,它形成了一个重要的流派,被称为“道成寺物”。地歌
《古道成寺》是这一流派中最古老的作品之一,其特色在于对传说本身的描绘。许多作品着重于故事的后续发展,而《古道成寺》则触及了故事的核心。另一方面,这部古老的作品直到1957年才在舞台上焕发新生。在吉村由纪的编舞下,古典素材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从此成为一部广受欢迎的作品。
在这部作品中,女主角(吉村幸佑饰)始终由一位演员扮演,而另一位演员(山村智五郎饰)则分别饰演女主角的父亲、女主角所爱慕的山中苦行僧,甚至连奔腾的日高川和苍翠的松树也由他一人呈现。女儿矢志不渝的奉献精神和精湛的选角技巧赋予了故事鲜活的生命力,极简主义的美学风格也让场景跃然纸上——这种世界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熙熙攘攘的浅草,一片静谧的绿洲中,身着和服的舞者们优雅的舞姿散发着宁静的光辉。
“雪月塚”的两部新作展现了同一题材所能衍生的丰富诠释。“御羽狭间”和“浅草历”则展现了群舞的灵活性,一种现代的表达形式。此外,还有“歌道寺”精妙绝伦的叙事表演。为期两天的活动还包括其他十场演出,充分展现了日本舞蹈不仅作为“传统”得以传承,更在当代舞者的演绎下不断焕发新生。
阿部聪美
在公司工作期间,他深深迷恋上了日本舞蹈,并在大学和研究生阶段认真学习了歌舞伎和其他舞蹈。
目前,他致力于通过讲座和评论文章,成为连接古典与现代世界的“桥梁”。他
在《东京新闻》上撰写专栏“花中起舞”,并在月刊《日本舞蹈》上发表文章“丝带之梦”。他的
以下网站查阅:日本艺术委员会(国立剧场)文化数字图书馆。他还撰写了戏剧艺术教材《歌舞伎之舞》等作品。